2020年06月19日11:17 來源:新民晚報 作者:徐翌晟 點擊: 次
甫躍輝在上海生活了十幾年,幾乎等長于在家鄉云南保山的生活時間。在上海,他師從王安憶,與趙麗宏、金宇澄共事;在毗鄰緬甸的保山,父親是一個木匠,與家人走在山里,他經常會指指點點,說這是什么樹那是什么樹,這么粗了可以做椽子還是做柱子。上海的這些人與事,和家鄉的父母一樣,給了他寬容與輕松的成長環境。
從事《上海文學》的編輯工作,讓甫躍輝接觸到了知名作家,也接觸到了經歷不同、性格各異的寫作者,不同的審美趣味總是帶來不同的取向,正是這些不同構成了文學刊物的各種色彩。甫躍輝說,趙麗宏老師也被自己說服過。曾經,有位沒怎么聽說過的、大概五十來歲的中學老師,投來了個中篇小說,“看到他的小說,我很喜歡,送審后,同事看了也很喜歡。但終審趙麗宏老師那兒沒過。但我還是很喜歡這小說,就去找趙老師說,他聽我說了對這小說的種種看法,就同意發表了。”
在家鄉也是如此,父母和土地帶來的束縛似乎一點都沒有體現在他的生活中,因為他和弟弟喜歡捉魚摸蝦,父親特意為兄弟倆在家門前挖了一個魚塘,好讓他們由著性子撒歡兒釣魚,“不種莊稼,僅僅為了我們想釣魚就挖口魚塘,這樣的父親除了寬容,能用什么樣的字眼形容呢。”
也正因為如此,故鄉農村的點點滴滴在甫躍輝的心里都帶著新鮮水靈靈的色彩,“我的家鄉很多人出來打工,回來蓋了新房子,這些構成了現代農村的面貌改變。”他在文字中完成了一次次對于故鄉的認知,而不局限于對童年對往事的回望,狀態舒緩、輕松又興致勃勃。他第一次認識家鄉的高黎貢山,構成了他系列寫作“云邊路”的開篇,“單說這一棵一棵大樹,隨便哪一棵,搬到城里去,都是要驚倒眾生的。可是在高黎貢山,它們是平凡的,一棵一棵,挨著靠著夢著醒著生著死著沉默著。”
甫躍輝對生活了十幾年的上海認識也是如此,“上海的豐富,不只存在于外灘、淮海路,上海有鄉村。作協里就有許多種鳥,有斑鳩喜鵲。”一個城市的野生動物多,說明生態環境的優良。前幾天,甫躍輝的家里飛入了蝙蝠。“經常抬頭看看天吧,你可能會看到飛過的鷹!”